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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棵树散文随笔

来源:龙博文学网    时间:2020-07-09




  这世界,我来过。

  前生,我是一个直立行走有语言有思想、生育能力正常的高级动物。自降临人生,我就急急匆匆磕磕绊绊踉踉跄跄的一路狂奔。在几十个岁月的流离颠沛中,哭过笑过痛过害怕过舒服过消沉过留恋过超脱过,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的捱到了人生的终点、我最后的归宿——坟墓,在我挥洒了一生汗水的肥沃土地上,拱起了一个样子好似句号的圆圆的、新鲜的黄土堆。

  接下来,我顺理成章的见到了上帝。上帝并不是我生前冥想的那种凶神恶煞、伟岸挺拔、英气逼人的霸主样子。上帝是一个干瘪瘦小灰不邋遢的小老头。我见到他时,他正背靠着一棵核桃树,半蹲半坐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上帝的样子,让我感到莫名的亲切和温暖,还有——酸楚。

  我对上帝这个瘦小可爱的老头说,上帝老人家啊,我来了。我想来也得来,不想来也得来。我先把上世为人的体会和感受向你做个简单的思想汇报吧,合肥哪里看癫痫病好不妥之处,请您老多多批评指正。上辈子,我做过好事,也干过不少坏事;我勤劳而自私,狡诈而愚蠢;慷慨仗义过但也落井下石过;乐不思蜀而又肝肠寸断过;刻骨铭心而又蹉跎荒废过;我负过人,别人也抛弃背叛过我……总之,一切的一切,我觉得,自己已经心力交瘁不堪忍受。本次轮回,你老人家能不能格外开恩,让我在下辈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大彻大悟坦荡磊落、刚劲无欲、胸纳百川,不动摇不屈服不避艰险不求回报的冷眼向洋看世界啊……

  在我絮絮叨叨的过程中,上帝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时不时翻起他那平静睿智而又狡黠的、一掀上眼皮就白多黑少的小眼睛瞅我一下。

  上帝这个小老头,终于过足了烟瘾。在脚下突兀嶙峋的树根上,干脆利落地磕掉烟灰,干脆利落的咳了几声,直起佝偻的腰身,不容置疑地说:“你,去做一棵树吧……就这,我走了,我很忙,很多事还等着我处理呢……”

  于是,这世西安哪里有好的癫痫医院界,我又来了。

  天和地这对情人,还是保持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亘古不变的距离,使他们的爱永远天长地久。山仍然默立无语,义无反顾的扮演着他伟丈夫的角色;水,依然缓缓东流、一路欢歌奔向大海的浩瀚幽深。春草年年绿,江山依旧如此多娇,引诱无数英雄相继更替折腰……

  我是一棵树,刚劲凝重、霸气十足、而又稳重豁达地伫立在大地上。

  我已守望百年,坚守百年。我的腰身挺拔粗壮,我的绿叶肥硕华丽。

  纵横交错而又条理分明的树枝,是我抚摸阳光,承接雨露霜雪的触角和巨手。我的巨臂如利剑,直插高空,在体味遥不可及的孤独的同时,又贪婪的分割蓝天,割据空间,霸占阳光,吞吐新鲜空气。

  我是一棵树,我向蓝天永无满足的索取,又向大地心甘情愿无怨无悔、永无休止的奉献着婆娑的绿荫、惬意的凉爽、踏实坚固的庇佑……这是我的宿长沙治疗癫痫病医院,哪家专业命,是我的本质。是我,做树的原则和底线。

  我是一棵树,我俯视落英芳草、南来北往;我迎接四季交替,风雨雷电;我静看日出日落,以及苍茫大地上的生生死死悲欢离合……

  那一天,在我目所能及的远方,迤逦走来一个步履蹒跚的老汉,一个黄发垂髫的小孩,还有一头长着丑陋大板牙、笑声尖锐刺耳的灰色小毛驴。他们三个,据我推测,是到五十里以外的小镇赶集归来。在七月的似火骄阳中,所有的绿色仿佛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看见了我浮云一样的树冠,就像长途跋涉的骆驼看到了绿洲一样喜出望外。他们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来到了我的身影下。老汉把毛驴栓到了我低垂的斜枝上,软不沓沓的靠着我的树身舒服的溜坐了下来。那个黄毛小儿却顿时没有了刚才的疲惫与萎靡,兴奋得手舞足蹈,用他稚嫩绵软的小手,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我坚硬粗糙的树皮,张开穿着红色夹袄的胳膊,以臂作尺,想丈量我粗笨的腰围。我感手到了小孩温暖的掌治癫痫病偏方有哪些心及他身上迸发出来的、不可抑止的蓬勃生命力。

  我微微笑着,竖起耳朵聆听他们祖孙俩人的对话。

  “爷爷,好大的树啊,长这么高,长这么大!爷爷爷爷,这棵大树几岁了?他老了吗?他会死吗?

  爷爷吭吭哧哧地咳嗽,把发黄粘稠的浓痰费力的吐到我的脚边。老汉说:“爷爷的球蛋蛋娃,爷爷的打心锤锤子哎,这棵树高是高、大是大,但已经老了,他的皮和爷爷的皮一样松弛,它的树枝和爷爷的胡子一样越来越多。这棵老树不久将会和爷爷一样,被埋在黄土里,化成灰,变作烟。虽然他和我一样都年轻过、都能吃能干、曾经风里来雨里去。万事万物,都有寿数都有劫数都有结束都有极限。可是你,我的宝贝疙瘩孙子,就像一颗刚钻出泥土的嫰芽芽,太阳会照着你,月亮会宠着你,妖魔会躲着你,你会慢慢长成树苗,长成参天大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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