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首页 >  长篇小说 >  正文内容

第一个年终结算

来源:龙博文学网    时间:2019-10-18




   1969年10月,是我插队落户的第10个月,生产队里组织社员们,在全队的所有山坡的梯田里和坝上丘陵地带的干田里,栽种上油菜、洋芋,又称为土豆(学名:马铃薯)。

   从这时候起,全年的农活基本上算是完成了。在这时候家家户户的社员都忙着侍弄着自己家里的自留地,干着自己家里的小农活儿,用手工编着一些竹制农具和工艺品,修理一些农具,搞一点儿家庭副业。家家户户门口的晒坝里、台阶下都可以看到那么几只鸡在撒着欢儿,远处的山村里偶尔还听到几声狗叫声,好一派悠闲自在的乡村农家田园风光。

   广阔无垠的田野上,时常可以看到一些褐黑色的耕牛慢悠悠地低着头,咀嚼着田坎地边上的青草,显示出如此悠闲和自由自在。远远望过去,到处是一片又一片黑里夹杂着深绿色的丘陵坡地,各家各户的屋顶上冒着缕缕白色的炊烟。漫过了碧绿色的竹林在半空中慢慢地散开。呈现出广阔的田野无穷无尽的寂静和悠然,处处充满着无限奇妙的神奇色彩。

   这几天生产队里正在搞年终结算,社员们都在盼望武汉公立医院治疗癫痫着能把应该分到的钱早点拿到手,队里最忙的是记工员和会计。我也很荣幸地参加了这项工作,配合记工员和会计打算盘。当然,在开始的时候,队长并没有安排我去。就是因为记工员和会计实在忙不过来,天天向队长叫苦,说他们的工作量太大,根本忙不赢。社员们也是天天到处围着追他,催问队长什么时候才能拿到结算的钱。队长被记工员和会计吵昏了头,也被队里社员们给围得急红了眼,事到此刻,他突然把我想起来了。

   队长连忙来到我的小木屋,人还没有进门,大声武气的声音就先飞进门来了:“小石,你马上到仓库去一哈,帮到记工员和会计清理一哈工分。”随即他又问我:“你打得来算盘不?”我当时很得意地回答道:“不瞒你说,我的父母都是会计,打算盘嘛,我在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老师就已经教过了。”这下队长他倒是高兴了,还不满地回了我一句“你也是哦,为啥子不早点说嘛?”说着,他用一双大手在我身后用力猛推着,生怕我会突然消失,把我从我的小木屋,一直推到生产队仓库的台阶上,亲手交给了会计和记工员,满脸得意地对他们说道:“这一下总该对了,我给石家庄最权威癫痫医院你们找来一个你们都认得到的小会计。”会计和记工员正忙得不可开交。一抬头看见是我,马上都笑了。“咋个会开始没把你想起哟。害得我们已经遭围了好几天了。”

   我很快就插上了手,先打好一个表格,把生产队里全体社员的名字归类按月份列出一份空表格,其次把逐月每个社员当月出工的原始记录翻出来列入表格,全年12个月,列出12个表格。再根据全年12个月的逐月各个月的汇总表列出通过计算,得出整个生产队的总工分数,最后根据总的工分数量除以10得出生产队全部工日的数量。经过队长审阅后,我在库房的一个角落里找到几张大红纸,拿出一支毛笔粘着浓墨,把每个社员的全年工分总数量在大红纸上抄好,贴在生产队库房外面的木板墙上。

   这时候,整个生产队就像是在开大会,又像是在过节,全队的社员们都换上了整洁的衣裳,从各自的家里赶到生产队的库房,密密麻麻地挤在这张写满黑字的大红纸面前,睁大了双眼,努力寻找自己的名字,查看自己全年的工分数。

  这时候我站在旁边看到有一位老农民,他在癫痫病小发作治疗离这张大红纸不远的一块空地上,铺开一张旧报纸,再把一个瓦罐轻轻放在那张旧报纸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的硬纸盖,从罐里倒出一大堆色彩不同黄豆颗粒来,我好奇地问他,“你这是干什么?”他抬头看看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压低嗓门,小声对我说:“小石,麻烦你去帮我看一下,我的是多少分?”我立刻挤进了人群,帮他看完了之后就马上挤出来,到了老人的面前,大声地告诉了他的全年工份数。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把刚才倒在旧报纸上的黄豆拢成一堆,一五一十地认真数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笑了。笑的那样满足和幸福。拉着我的手,认真地说:“对了的,对了的,一分都没有差。”

   我当时也愣住了,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原来他不识字,就连人民币上的字,他也认不完全,家里也找不出几个认识字的人。,为了记工分,只好在每天出工以后,回到家就往瓦罐里放上几颗黄豆,因为他是随着出工的时间季节变化,每天都在投放,黄豆的外表皮颜色也略有不同。(当然啦,这个瓦罐必须要放在家里小孩子们绝对找不到、够不着的地方)。到年终决算的时候再把黄豆倒出来武汉市癫痫病医院靠谱数,有多少颗黄豆就是多少个工分。工分核对完以后,这罐黄豆就拿来推豆花。权当是改善伙食了。

   几天以后,年终结算张榜公布了,我全年工分总数860分(当时我人个子小。力气不大,每天只有8分工)扣除所分到的粮食和其他实物以及平时预支的30元。剩下的余额就只有5元钱。

   谁又能说这5元钱不算是钱呢?不管怎么说我总算没有倒欠生产队的,也就算是可以的了。在当时,全公社的知青基本上都没有做够工分,那一年,工分做不够,倒欠生产队的知青,在全公社的范围内是相当普遍。我虽然只拿到5元钱。要与生产队里其他几个知青相比,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为此受到了生产队里全体社员的一致好评。

   队长更高兴了。又把他的叶子烟掏出来招待我,我一看他掏出来的又是那黄焦焦黑黢黢的叶子烟,不由地向后边躲,结果一下子躲到了身后的拌桶上,撞了一下腰,我刚转过身想逃跑,却被队长顺势一把推倒在装着稻谷的拌桶里,库房晒场上整个生产队的人都笑了。

© wx.ullkj.com  龙博文学网    版权所有  渝ICP备12007688号